养生
服务器正在运行中(发完这条消息,我顺手开启了消息免打扰)

导语:

楼上邻居蹭了我家一年的千兆光纤,我发现网速异常改了密码,却被全楼狂轰滥炸。

“你家网速那么快,分我们一点会死啊?”

“孩子正上网课呢,断网你是想毁了祖国的花朵吗?”

我笑了笑,没再争辩,第二天,我注销宽带,回了乡下,业主群炸锅了。

“@我,我家正在抢茅台,网断了全没了,你个该死的!”

“我儿子正在打排位晋级赛,掉线被封号了,你赔我儿子前途!”

“赶紧滚回来把网连上,不然我去砸你家门!”

我看着那些恶毒的嘴脸,统一回复:“巡捕查到IP涉嫌网络诈骗,网警马上到,自求多福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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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完这条消息,我顺手开启了消息免打扰,将手机扔在副驾上,一脚油门踩到了底。

这一年,我住的那栋老破小光纤改造,我是第一个拉了千兆专线的。也就是从那天起,楼下的刘大妈,对门的张嫂,楼上的王大爷,死死盯上了我家宽带。

“小陈啊,你家网速那么快,一个人哪用得完?浪费是可耻的。”

“就是,大家都是邻居,密码告诉我们,帮你分担点流量,这叫共享经济。”

这一分担,就是整整一年。我要是敢改密码,哪怕只是为了重启路由器改个十分钟,我家的门能被他们拍烂。

“开门!你这小年轻怎么这么自私?”

“我家孙子正看奥特曼呢,卡住了你负责吗?”

昨天,我那个做程序员的表弟来我家,一测网速,脸都绿了。

“姐,你这千兆宽带,上行宽带被占满了,这哪是邻居蹭网,这分明是在你这挂机挖矿呢!”

我这才知道,刘大妈的儿子搞了十几个手机在我家这挂着刷单,楼上的王大爷更是全天候下高清戏曲。而我,连打开个网页都要转圈三分钟。

我一气之下,直接注销了宽带,连夜搬回了乡下老宅。

此刻,乡下的老屋里,火炉烧得正旺。我掏出备用机,点开了那个被我屏蔽的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业主群。

果然,炸了。在我发出那条“涉嫌诈骗”的消息后,群里安静了三分钟。紧接着,刘大妈的60秒长语音方阵刷屏了。

“@我,小陈你少在这吓唬人!什么诈骗?我们就是连个网,怎么就诈骗了?”

“你以为巡捕是你家开的?”

“大家别信她的!这丫头片子心眼坏得很,她就是不想让我们用网,故意编瞎话想把我们吓退!”

“我儿子说了,IP地址那就是一串数字,还能抓人?笑话!”

有了刘大妈带头,邻居们立刻附和起来。

住在三楼的李壮:“@我,你少他妈转移话题!赔钱!”

“老子刚才好不容易抢到了两瓶茅台,付款界面刚弹出来网断了!两千块钱利润没了!”

“你这就是抢劫!你是杀人犯!”

五楼的王大爷:“小陈啊,做人要讲良心。”

“我孙子正在打那个什么……晋级赛,关键时候掉线,号都被封了!”

“孩子哭得都要背过气去了,这可是毁了孩子的前途啊!你担待得起吗?”

七楼的张嫂:“就是,赶紧滚回来把网连上!不然我去砸你家门!”

我看着屏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茅台?晋级赛?蹭着我花钱买的网,赚着你们自己的钱,现在网断了,反而成了我的罪过?

我点开了“智能家居中控”APP。屏幕上,我家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堆人。

领头的正是刘大妈,手里拎着把扳手。旁边跟着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刘强,还有李壮,以及抱着哭闹孙子的王大爷。

“大妈,这丫头片子肯定没走远,我刚才听见屋里有动静。”

刘强趴在门缝上听了半天,回头说道。

刘大妈三角眼一转:“她能去哪?肯定躲在屋里不敢出来。这网肯定也没断,就是她把密码改了!”

“那怎么办?我这排位赛还没打完呢!”

李壮急得直跺脚,手里还拿着手机不停刷新。

刘大妈转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。

“大家伙听我说,这小陈太不像话了。咱们邻里邻居的,互帮互助是传统美德。”

“她现在不仅自私自利,还撒谎吓唬我们,这性质太恶劣了!”

“对!太恶劣了!”

众人附和。

“而且,”刘大妈提高了嗓门,“现在是特殊时期,孩子们的网课、大家的生计,都离不开网。”

“她这是在断我们的活路!这是在毁坏国家栋梁!”

“大妈,你就说咋办吧!”

刘大妈指了指我家那扇厚重的防盗门。

“既然她在里面装死,咱们就帮她把门打开!这是为了全楼的利益,这叫……叫紧急避险!”

“巡捕来了也得夸我们!”

我看着屏幕,笑出了声。紧急避险?

我切换到了书房的摄像头。那里,放着我这一年最大的秘密。一个半人高的黑色机柜,正静静地立在角落里。

里面闪烁着蓝光,那是服务器正在运行的指示灯。

他们以为我注销宽带是气话。其实,那根本不是什么路由器。那是我公司托管在我这的一台高频交易服务器原型机,价值能在我们这小区买下两栋楼。

而这台机器,最怕热。

监控画面里,刘强已经从家里拿来了一个巨大的冲击钻。

“妈,这门是德城进口的,锁芯硬得很,得暴力破拆。”

刘大妈大手一挥:“拆!出了事算我的!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个小丫头片子!”

“滋滋滋——”

刺耳的电钻声通过麦克风传了出来。我端起手边的热茶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
拆吧。这一钻下去,你们的后半辈子,可就都搭进去了。

足足钻了二十分钟,伴随着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那扇花了我两万块装的门轰然倒塌。

“开了!开了!”

楼道里爆发出欢呼声。刘大妈一马当先,踩着倒塌的门板冲了进去。

“小陈!你给我出来!别躲在里面装死!”

一群人蜂拥而入,瞬间填满了我原本整洁的客厅。没人关心我是否在家,他们冲进屋里,四处扫视。

“妈,客厅没有!”

刘强翻箱倒柜,把他那双满是泥垢的运动鞋直接踩在了我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。

“去卧室找!肯定藏起来了!”

李壮直接一脚踹开了我卧室的门。

我看着监控,捏紧了拳头。那是我刚换的四件套,那是我书架上绝版的手办。

“啪!”

一声脆响。我放在玄关柜上的一个限量版瓷器被王大爷的孙子碰掉,摔得粉碎。

“哎哟,这什么破瓶子,放这儿绊脚。”

王大爷踢了一脚碎片,“乖孙别怕,没事啊。”

我按下了录像保存键。入室抢劫、故意损毁财物。这条罪名,你们背定了。

“在这儿!在书房!”

刘强的声音传来。众人全都挤进了书房。

书房角落里,那台黑色的机柜正安静地运行着。机柜上方是一排排散热孔,幽蓝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,发出轻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
“我的乖乖,这是个啥玩意儿?”

李壮瞪大了眼睛,“这路由器长得跟冰箱似的?”

刘大妈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机柜的金属外壳。

“这小陈,就是爱搞些花里胡哨的。这么大个铁疙瘩,费多少电啊?”

“怪不得她家网快,原来是用这种工业路由器!”

“妈,这你就不懂了。”

刘强蹲下身子查看着机柜后面的接线,“这叫企业级设备,千兆光纤就是接这上面的。”

“有了这玩意儿,别说咱们这栋楼,就是整个小区连上来都不卡!”

“真的?”

邻居们的眼睛亮了。

“那是!不过……这玩意儿怎么没网啊?”

刘强掏出手机看了看,Wifi信号还是断的。

“肯定是被她拔了线或者改了设置!”

刘强绕到机柜后面,挠了挠头,“这线也太多了,哪根是网线啊?”

“不管哪根,都给我插上!快点,我那电视剧看到精彩地方了!”

刘强从兜里掏出一把电工钳,“咔嚓”一声,剪断了原本绑扎整齐的理线带。

我眼皮一跳。那里面混着一根红色的细线,是连接温度感应探头的信号线!

监控画面上,机柜的一个红灯突然亮起,闪烁频率极快。

APP弹窗:【警告:外部温控探头丢失,散热系统进入强制全速模式。】

书房里的噪音瞬间变大,“嗡——”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
“什么动静?这破玩意儿怎么跟拖拉机似的?”

王大爷捂着耳朵抱怨道,“吵死人了,这怎么睡觉啊?”

“妈,这是风扇转得太快了。”

刘强喊道,“小陈这人就是矫情,肯定是为了散热把风扇开到了最大。”

“咱们又不搞什么大工程,用不着这么大风。”

说着,他直接伸手,拔掉了机柜后方的一个黑色插头。

世界安静了。只有幽蓝的灯光还在闪烁。

APP再次弹窗:【致命警告:散热风扇已离线!核心温度上升中!当前温度:45℃……50℃……】

我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,手指悬在“远程关机”的按钮上。只要按下去,设备就会停止运行,温度就会降下来。

屏幕里,刘大妈指挥着刘强:“赶紧的,把咱们带来的那个分流器接上,给楼上楼下都拉根线过去!”

“好嘞!”

刘强从包里掏出一大把劣质的网线和几个旧排插。

我收回了手指,关掉了弹窗。既然他们这么想要网,那就让他们“火”一把吧。

我打开了另一个界面,那是云端录像的实时备份。

屏幕里,刘强把原本的三相插头掰弯,强行插在了一个两相的老旧插线板上。那个插线板又连接着另一个插线板,一直延伸到楼道里。

“通了!通了!”

几分钟后,李壮大喊,“满格信号!卧槽,下载速度每秒一百兆!神了!”

“我的天,这比我在网吧还快!”

“太好了!我家孙子能上课了!”

欢呼声响彻云霄。刘大妈双手叉腰,一脸骄傲。

“看见没?我就说这小陈是吓唬人。什么诈骗,什么巡捕,都是借口!”

“她就是不想让我们占便宜!”

“还是刘大妈有办法!”

“就是,多亏了刘大妈,咱们这下可算是实现了网络自由了!”

刘大妈享受着众人的吹捧,眼神瞥到了那个还在闪着蓝光的机柜。

“不过这玩意儿还在响,虽然声音小了点,但那里面还在嗡嗡震,听着心烦。”

“而且这蓝光一闪一闪的,看着瘆得慌。”

王大爷也附和道。

刘大妈四下看了看,目光落在了我那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鸭绒被上。

“强子,把那被子拿过来,给这铁疙瘩盖上!”
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妈,这……盖上会不会太热啊?”

“热什么热?”

刘大妈白了他一眼,“这是铁的,又不是人,还能闷死?再说了,这冬天本来就冷。”

“给它保暖还能省电呢!盖上!严实点,别漏光!”

刘强抱起那床厚实的鸭绒被,将机柜裹了个严严实实。连最后一点散热孔,都被堵死了。

APP上的温度警报变成了深红色:【核心温度:85℃……警报!锂电池组处于极度危险状态!】

我看着被棉被裹住的机柜,那就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
“走!去楼道试试信号!”

众人离开了书房,只留下那个被棉被捂住的机柜。

当晚,整栋楼的人都在上网。

202的张嫂在直播跳广场舞,401的李壮在开着4K画质打游戏,503的王大爷在电视上点播了蓝光画质的《甄嬛传》。

“这网速,绝了!”

业主群里,赞美之词溢于言表。

“@502刘大妈,大妈您真是活菩萨啊!这网速太爽了!”

“@502刘大妈,明天我给您送点自家做的腊肉,太感谢了!”

刘大妈在群里发了几个表情包。

“大家客气了,远亲不如近邻嘛。咱们团结起来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!”

“那个小陈,等她回来,咱们还得找她算账呢,这门锁钱得让她赔!”

“对!赔钱!”

“不仅要赔门锁,还得赔我们的精神损失费!刚才吓死我了,还以为真有巡捕呢!”

我看着群里的消息,冷漠地截屏。此时,我的手机已经开始发烫,APP的警报推送太过频繁。

【核心温度:105℃。】

【警告:电池组压力阀已达到临界值。】

【警告:主板部分电容已熔毁。】

晚上十一点,正是用网高峰期。监控画面里,书房那床鸭绒被在微微起伏。而楼道里,刘强把网线和电线胡乱缠绕在一起,挂在楼梯扶手上。

由于负载过大,那个老旧的插线板指示灯忽明忽暗,发出了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
路过的邻居看到,只是踢开挡路的线,骂一句“谁接的线这么乱”,然后继续低头刷视频。

凌晨一点。

李壮正在进行他的晋级赛生死局。

“兄弟们,这把稳了!这网速,我操作行云流水!”

突然,屏幕卡顿了一下。

“嗯?怎么回事?掉帧了?”

刘大妈也拍了拍电视:“哎?怎么转圈了?”

书房里,那床鸭绒被的一角冒出了一缕黑烟,紧接着是一股难闻的焦糊味。但这股味道被书房紧闭的门挡住了大半。

“强子!去看看咋回事!是不是网线松了?”

刘大妈在楼上喊道。

刘强磨磨蹭蹭地放下手机,穿着拖鞋下楼。

“妈,肯定是楼下谁下载东西呢,占网速了。”

他推开我家大门,嘴里嘟囔着走进了客厅。

“什么味儿啊?这么臭。”

他吸了吸鼻子,目光看向书房。下一秒,他的眼睛瞪大。

书房的门缝里往外渗着暗红色的光,里面传来“噼里啪啦”的爆裂声。

“卧槽……”

刘强愣在原地。

“轰——!!!”

一声闷响。我手机的监控画面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。

最后一帧画面,是书房门被气浪冲开,一团耀眼的火球裹挟着那床燃烧的鸭绒被,扑向了刘强。

APP传来最后一条推送:【设备已离线。】

爆炸声震醒了整栋楼。我切换到楼道的监控。

画面里,我家大门里喷涌出滚滚浓烟。刘强连滚带爬地冲出来,头发烧焦了一半,身上的羽绒服还在冒着火星。

“救命啊!着火了!炸了!炸了!”

他嚎叫着。

那根从我家牵出来的电线瞬间融化了胶皮,裸露的铜线在短路中爆出电火花。

“滋滋滋——啪!啪!”

火花顺着线路迅速向楼上蔓延。

二楼的李壮刚打开门,就看傻了眼。

“我草!这什么情况?我家网线着火了!”

火苗顺着网线钻进了他家墙角的接线盒,屋里传来了窗帘被点燃的声音。

火势最猛的还是五楼刘大妈家。那里是个总集线点,堆满了废旧纸箱。

“轰!”

五楼楼道里的纸箱瞬间被点燃。这些纸箱塞满了塑料泡沫和旧报纸。熊熊烈火封死了五楼的楼道。

“救命啊!强子!强子你在哪?”

刘大妈的哭喊声从五楼传来。她想开门逃跑,但门口的火墙让她无法迈步。浓烟顺着门缝拼命往她屋里钻。

“妈!妈!”

刘强在二楼楼道里哭喊,却被李壮死死拉住。

“别上去!上去就是送死!火太大了!”

此时,楼里的邻居纷纷往楼下跑。

“快救火啊!谁家有灭火器?”

“灭火器早过期了!用水!快接水!”

几个邻居端着脸盆往线路上泼水。

“别泼水!那是电火!会电死人的!”

有人尖叫。但已经晚了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水泼在带电的线路上,泼水的人惨叫一声,整个人抽搐着倒在地上。

“断电!快去断总闸!”

可是,总闸在地下室,钥匙在刘大妈手里。

“钥匙呢?刘大妈呢?”

“在五楼!被困住了!”

混乱。绝望。我坐在几百公里外的老屋里,看着这一切。

20分钟后,消防车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。但紧接着,传来了消防员的喊话声。

“这辆车牌号XXXX的别克,谁的车?挪一下!消防车进不去!”

“还有这辆老年代步车!锁死在消防通道上了!”

那辆别克是李壮的,他为了省停车费常年停在门口。而那辆老年代步车,正是刘大妈用来接送孙子的。

“车主呢?车主在吗?”

李壮瘫坐在地上,看着自家冒烟的窗户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车。

而刘大妈正在五楼阳台上挥舞着湿毛巾,嗓子都喊哑了。

“我的家啊!我的钱啊!都在屋里啊!”

火,越烧越旺。

我关掉监控,拨通了报警电话。声音很平静。

“喂,110吗?我要报案。”

“我家遭遇了入室抢劫,还有……纵火。”

“嫌疑人?哦,嫌疑人都在现场。”

“对,全楼的人,都在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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